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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我们提到在英语中,动词有两件衣服:一件叫时态(Tense),负责标记时间(过去、现在、未来);另一件叫语气(Mood),负责表达说话人对这件事的“态度”。
假如小明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很有钱,我会捐出一大部分钱给红十字会。
很显然,这样的句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对于这句话,我们都会理解为小明在现实中”很有钱“,并且会”捐出一大部分钱给红十字会“。
但是,这并不是小明想要表达的本义,小明实际上是想要表达的是——这种情况是他脑中所幻想的,与现实不符的假设情况。那么,它实际上应该怎么传达这样的信息呢?
如果我很有钱,我就会捐出一大部分钱给红十字会。
在中文中,我们想要传达像这样的,与事实不符的假设、愿望、建议、命令或不可能发生的情况,我们常常会加一些诸如”如果……就……“,”要是……就好了“这样的词。
而在英文中,我们会借助动词来传达这样的信息。那这就是我们要讲的动词的虚拟语气。
所谓虚拟语气,就是用一种“特殊形式”,提醒对方——这不是现实,只存在于说话者脑海中的平行宇宙。
1. 理解虚拟语气需要理解的点
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一定一定不要用中文的思维来类比理解!因为虚拟语气,包括前面说的时态,都是中文中没有的概念,如果用中文的思维来理解,肯定会越来越抽象。所以,请把虚拟语气当作你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新知识、新体系来理解。
1.1. 对“如果”和“if”的误解
不管是中文还是英文,很多人总是会想当然的觉得,“如果”和“if”完全能担起传达“我说的话不是客观事实,只是假设,我的yy罢了”的责任。这实际上是个误解,我们来看看这几个例子——
如果你加热冰,它会融化。
这传达的就是客观事实啊!?
如果我有个很有钱的老爹,我一定会买这辆跑车。
请问,“我有一个很有钱的老爹”,是“我”的臆想假设,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 还是 很有可能是客观事实 呢?
在中文中,这句话通常借助上下文来判断。
我明天就去认亲,如果我有个很有钱的老爹,我一定会买这辆跑车。
唉,如果我像你一样,有个很有钱的老爹,我一定会买这辆跑车。
看吧,“如果”并不能传达出“这种情况不可能发生”的信息。同理,”if“也是。
实际上,”如果“和”if“的作用,只是引入一个条件罢了。
同时,我们也发现,中文中由于缺乏虚拟语气,通常需要结合上下文来理解说话者想表达的情况是否是”主观臆想的,在现实中不可能发生的“。但是在英文中,由于虚拟语气的存在,就不需要通过上下文来判断了,因为虚拟语气能精确表达出”这个情况就是假的,我臆想的“的意思。
1.2. 动词如何表达”不真实“?
前面我们提到了,“if”只用于引入条件,那表达“不真实”的重任自然而然地就落到动词身上了。但是在英语中,英语没有专门的“虚拟语气动词形态”,所以它必须借用一种“已有的工具”来表达“不真实”。它选的工具就是:过去时。
为什么选过去时呢?因为“时间的远近”可以暗示这句话与“现实的远近”。(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过去天然就有“远离当前现实”的那种感觉。就……你懂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使用虚拟语气时总是会把时态”向后推一格“。
那这个时候就有人问了,为什么不用将来时啊?你傻啊,我前面不是说了将来时通常用于表达说话者十分确切将来会发生的事吗?很明显冲突了啊。所以虚拟语气绝对不能出现将来时的一点特征。
2. 虚拟语气用法1:表主观臆想
2.1. 假设一个现在/未来的情况
- 表达:现在不是真的,但假设一下。
- 时态:往后退一格,用过去时
- 结构:
- If + 一般过去时
- 主句:一般过去将来时
看到没有,避免使用will,让主句变成将来时。
If I were rich, I would travel the world.
If it rained tomorrow…
为什么用 were?而不是 was?也是为了区分”假设“和“陈述”,表达出“不真实”。
2.2. 假设如果当时不同
- 表达:过去已经发生,但你在“假设如果当时不同”
- 时态:往后退一格,用过去完成时
- 结构:
- If + 过去完成时
- 主句:过去将来完成时
If I had studied hard yesterday, I would have passed the exam.
2.3. 未来极大概率不会发生——“我是说万一呢?”
如果你明确这个事是在未来,且想要强调这件事极小概率发生。那么你可以尝试把 2.1 的句式改为本章的句式。
我是说万一兔娘还是呢?
一般会用 shall 的过去式 should(万一) 或 were to(假设) 来表达这种“几乎不可能”。例如——
If it rained tomorrow, the concert would be canceled.
可以改为:
If it should rain tomorrow, the concert would be canceled.
If it were to rain tomorrow, the concert would be canceled.
这样修改后会强烈的传达出你”觉得这件事不可能“的信息。比2.1的句式传达出的更深。
但是有注意事项:
If I were rich, I would travel the world.
不能被错误的改为:
If I should be rich, I would travel the world.
应该被改为:
If I should become rich, I would travel the world.
因为 rich 不是一个动作,它是一个长期的、持续的“静态状态”。should 只能修饰“改变”或“动作”。
3. 虚拟语气用法2:表愿望、请求、建议、命令
即“希望某个情况发生”。
表愿望:
用wish 或 would rather。
对现在而言的愿望:wish+过去时
I wish (that) I were you.
I wish you were here.
对过去而言的愿望:wish+过去完成
I wish I had eaten the carrot.
对将来而言的愿望:wish+could
I wish I could eat the carrot.
表建议/命令:
- 结构:
- 主语 + suggest / recommend / demand / insist
- that + 主语 + 动词原形
I suggest that he go now.
The teacher demanded that she finish the work.
这里为什么要用动词原形啊?
让我们思考一下语言的逻辑:当医生建议你“戒烟”的时候,你戒烟了吗?没有。当老板要求大家“守时”的时候,这件事发生了吗?还没有。
而带有特定人称和时态的动词(如 stops, is),必须绑定在已经发生或正在发生的“客观现实”上。
而建议、命令、要求,都只是说话人脑海中的一种抽象的概念、一种主观的意志。它还没有在现实世界中落脚。因此,我们无法赋予它时态和人称,使用最纯粹、最原始的动词形态(动词原形)来代表这个“概念”。
例如我们错误地这样说:
I suggest that he goes now.
"he goes now"是典型地陈述句,说明这个动作在现实中发生了。
4. 区分真实条件句和虚拟语气句
| 句子类型 | 英文例句 | 说话者的真实潜台词(为什么这么说) |
|---|---|---|
| 真实条件句 (普通语气) |
If it rains tomorrow, I will stay at home. | “明天可能会下雨,也可能不下。如果下了,我就搁家待着。这是一个务实的计划。” |
| 虚拟条件句 (虚拟语气) |
If it should rain tomorrow, I would stay at home. | “现在是旱季,明天绝不可能下雨。我只是打个比方,要是万一、竟然下了,我才在家呢。” |
如何使用:当你使用真实条件句时,说明你主观认为这件事很可能发生,如果你使用虚拟条件句,说明你主观认为这件事不太可能发生。